“天呐!刘莹?!”我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刘莹抖着一身肉扑上来的样子,顿时气馁,不得不承认,论起发誓诅咒,世上无人能胜过刘博中和包碧莲这对狗男女。哇呀呀,太狠了!凡与我那贞操有关的誓言,我是从来不愿触碰的。他娘,这女人终于捏到老子的软肋,世界上最丑的女人?夜夜不得安宁?天呐!

        我像霜打的茄子,包碧莲瞬间看出我被扎心了,于是停下咒诅,让我老老实实写血书、打欠条:“文有智因江湖恩仇,借到同门二师弟文有仁‘原属师父包碧莲的五十年陈酿内力五成’,待江湖恩怨了结,及时归还。借内力人——大师兄文有智。担保人——刘莹……”完事之后,包碧莲满意地收了欠条,看到“刘莹”俩字,睹字思情人,又生了感触,抽泣几下,突然转身,一眨眼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我大哥吮完受伤的手指,对我说:“大师兄,我也没啥别的话,以咱俩的关系,有需要尽管差遣,丐帮绝无二话!”我说谢了,大师兄此去尽量不动武,免得伤及无辜、引起江湖血雨腥风,白白断送了丐帮大好乞丐们的性命。这话是足够真诚的,我大哥对我来说是眼下唯一靠得住的亲人,对我也真的好,连写个血书都不舍得割破我手,他啊呜一口咬破自己手指,汩汩地伸到我面前:“大师兄!你现在不能带伤出阵,流血的事就让师弟代劳吧!”真是个好人。

        跟大哥概述刘莹其人之后,兄弟拜别。大哥哭得稀里哗啦,好像亲弟弟要送死一般。与他别后,我趁夜黑风高,悄悄跑到莲花家附近,也就是白家大院的后巷子里,朝后墙发了一掌——断云掌入门第三式,以试一试包二姨的内力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倒也不是我跟白家有仇,实在是别的百姓家一来院墙没有白家的厚实,二来也没有白家有钱,万一毁了就得破费不少。

        轰然一声,天崩地裂!我没用全力,那堵墙便已豁了个水缸大的口子!响声起,砖瓦飞,白家老小齐声叫:“不好啦!地动天塌了!赶快逃命啊!”不错不错!我心满意足,飞身上房,径往客栈方向奔去,心中乐开了花——我是一个高高手,咿呀咿呀哟!

        老子腰揣“寡妇夜轰门”神药,身怀“老妪夜穿墙”绝技,就算撕破了脸,到时候打遍城主府不跟玩儿似的?人一得意,脚下就稀松,抹黑跳上一个高处的房顶时,一不留神踩塌,心下一慌,尖叫一声,随着残砖断瓦、黄土稻草一块掉进黑漆隆冬的房里。其时,形状极其丢人、叫声万分凄厉,完全忘记我已经是绝世高手了。伴着哗啦啦落地的砖土,我坠落到底,仔细体会之下,却无损伤,不禁赞叹:“神功附体,果然安全!”刚说完,却感到毛骨悚然,黑暗之中,周遭竟有一大群人。其叫骂唉哼,不绝于耳,惊得我四肢发软,想站起来,却觉得地都软绵绵的。

        “来者何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夹杂在一群哼叫的声音里,清晰无比,厉声喝道,“竟敢独闯丐帮总坛,你当我们是假的吗?!”

        以前没怎么高来高去过,上了房顶不认路,竟然掉进丐帮破庙了。我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躺着笑道:“啊,我还以为到了哪,原来是老秦家啊!是我!文老六!这可真是巧了,误会误会!我大哥回来没?”

        老秦说,已经回来一会儿了。我在逐渐亮起的火光中,坐起身竭力搜寻文有仁的踪迹,看了一圈却没有,叫了声:“大哥?文帮主?”屁股下面突然传来一句礼貌的回答:“大师兄光临敝帮,师弟有失远迎,还望大师兄见谅!我与大师兄刚刚道别,大师兄却又特意前来,途径如此特别,必有要紧事务,请大师兄示下!”

        我急忙挪开,拉他起来,关切问到:“大哥没事吧?”当了乞丐后皮糙肉厚的大哥轻松站起,满脸灰尘,拍都不拍一下,抱拳道:“感谢大师兄关怀,有仁没事,我是师弟,请大师兄不要再叫我大哥,我……”此时,秦老叫花子跨过天崩地裂照样呼噜山响的几个高人走到跟前,低声说:“帮主,此处人多耳杂,何不到后堂再叙?”大哥说了声有理。

        破破烂烂的后堂里,灰尘比刚塌了房顶的前厅还厚,有着踏雪无痕本领的秦老叫花子,粗粗鲁鲁地走进去,将火把往墙头一插,一屁股坐下,顿起满屋尘埃。皮糙肉厚的文有仁也跟着一屁股坐在灰尘里,招呼我不要见外。

        “说吧,有什么大事,需要半夜掀开丐帮的房顶?”吃我喝我几百遍的老叫花子伸手挠着痒痒,“此处绝对隐秘,我也不是外人,你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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