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诚听到此处,脸色在朝阳下阴晴不定地变幻着:“剑儿确实掉进了山涧……拨浪鼓,到底是不是你?怎么不回答?不敢接话就是你!他妈的,老子先捶了你再说!”说完,城主从马背上慢慢地爬下来,踏踏实实地站稳,把头盔扶正,大踏步走到还没回过味来的拨浪鼓面前,挥拳就打。那拳平平庸庸,简直是入门招式,但半路突然力道变强,所含气势,雄浑无比。
拨浪鼓在那拳出来之前,骂得风生水起、目空一切,觉得自己文武双全、天下第一,并不畏惧,嘴上不饶娘们,手头不惧城主。直到沈东诚的拳头快捶到脸上,他才意识到来的是高手。急忙撤出骂战,专心与之对招。拨浪鼓也算有把刷子,以古怪的身法避开,反手一招绝心掌,朝沈东诚胸口按去。
换了我,知其利害,一定不敢硬接,而沈东诚却暴怒迎上,弯肘下压,近身格住,反手擒拿。拨浪鼓抽掌脱开,绕身缠斗。二人谁也拿不下谁,沈东诚的贴身手下冲上去帮忙。
见状,我也急忙凑去:“城主危险!在下愿助城主一臂之力,擒下伤害少主的贼人!”
“都给我滚!文有智,闭上鸟嘴,乖乖等死!”沈东诚不领情。我自我安慰地分析,城主大人不是个黑白不分的人,嘴上凶狠,心里则不见得非杀我不可,不然早就下令放箭了。但也不能托大,万一他怀恨在心、杀得热血,想亲手宰了我呢?唉,八成是要把朝廷放在首位。
我暗骂孽畜沈东诚好面子不讲理,悻悻退下。走到轿子前,心想今日若真的命丧于此,以后就没机会了,总该给拜过堂的新娘挑起红盖头。若这是生命中最后的时刻,我得跟小雨在一起。
“小雨,”我感慨万千地掀开轿帘,郑重地说,“文有智还是没能把你救出来,还把命搭上了,但我不后悔!咱俩已经结为夫妻,生死不渝!”说完,我轻轻挑起红盖头,含情而视。
盖头揭开,黄小雨面无表情,眼神陌生,不说话,只是死盯着我。
我心里一阵难受,她又在怪我?她最恨别人骗她,我又骗她了。
在鼓乐齐鸣、哭天抢地、唾骂捶打的嘈杂声中,我突然听见阿英阿红喊叫:“公子!快出来!”我正要回头询问,胸口忽然中了一刀!我不解地看向黄小雨,肚子又中了一脚。我倒飞撞入百鬼岭鼓乐队,砸得懦夫们抖高腔,鼓乐顿停。
痛楚虽深,却及不上疑惑。妈的,难道上次没刺透我,这次补上了?我斜靠在一个兄弟身上,看到自己胸口有一截短短的刀柄,立时,痛彻心扉。我后悔自己太嘚瑟,出门的时候,仗着自己神功盖世,嫌不好看,没带玄铁牌。
我认得胸前的刀,明白过来,轿子里的不是黄小雨,而是陈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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