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去了。我要见小雨,但脸上脏兮兮,身上不利索,胸口还插把刀,实在有些糟糕。我得妥妥帖帖地抱一下小雨,不能绊手绊脚得临死都不痛快。于是把百鬼岭里号称懂点医术的王大麻子请来号脉。我坐着,他站着。他按了按,说伤势稳了,可以拔刀。我问他把握大不大,他让边掌门找瓶金疮药,仿佛胸有成竹。我让他们麻利点,本就没多少时间。
徒弟张灰小心翼翼地剪开我胸前血染的衣服,露出伤口。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王大麻子握住刀柄,对拿着金疮药的边掌门说:“拔出来的瞬间,立刻上药,千万跟紧!”边掌门沉着地点头。
“噗!”刀拔出去了,我痛彻心扉。
“噗……”血在喷。
“上药啊!”王大麻子被血喷了一脸,一边抹一边吼,“赶紧上药啊!呸呸呸!”
边掌门却慌里慌张、咬牙切齿地拔着金疮药的瓶塞,嘴里含糊不清:“那谁!你这破瓶,咋塞这么紧!拔不开!呀!!!”他龇牙咧嘴,咯咯作响,却毫无进展。
“噗……”血在喷。
莫非……我的宿命是喷血而死?我伸手摁,却不顶用。王大麻子急了,伸手在我胸前乱点,戳得我更加血如泉涌。我有些虚脱,无奈地笑了。此时,乔舒雅回来了,推开人群,吃惊地叫:“你们在干嘛?!给我让开!”她撞走王大麻子,在我胸前飞速点了十几下,血雾喷势渐消,她从边掌门手中夺过药瓶,伸指一弹,敲烂瓶嘴,将药粉敷在我胸口,麻利地包扎好,按按我的脖颈,松了口气,怜悯地看着我。
小乔瞪走众人,再次坐在背后,小心扶持着我,难过地责备:“公子!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让别人碰你的伤口!小雨姑娘跟她爹娘悄悄告个别,马上就过来。公子,中土有句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若今日难以逃出生天,我和小雨姑娘一起陪着你。”
背暖暖的,我心里欣慰之极:“文某这么个矬人,能遇到这位红颜知己,已然死得瞑目,何况还有小雨姑娘那般重情重义的人相陪。我不能让她俩陪葬,怎生……骗她们离开才好?”
沈东诚发现我萎靡在地,不禁笑了:“文有智,怎么还没杀就吓瘫了?看那血滋的,啧啧啧!临死还靠着女人,怪不得听别人说,你是个面首。”
最恨这个词!临死了还有人骂我面首!若不是害怕激怒官兵,牵连众人,老子非骂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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