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我是教过芳子几天,但也不能以此为由,硬让我认她为女儿吧?你又何曾见过哪个老师逼学生叫自己父亲的?更没见过学生逼着老师,非要叫他父亲的!老杨!你没完啦?!”

        我俩跳到另一棵树,我继续逼问:“那也就是说,教给别人,自己却可以不当回事吗?陈老师,育人是要成全人呢还是毁人?你以为你成全了芳子的一生吗?你给了她希望,可是又没给全,芳子仍然在痛苦之中,被人歧视,你知道吗?!芳子直至遇见我才开始有了开心日子,也才开始试着说话,这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实!那么你这个为师的,一没有真情实意,二没有彻底传授,现在看到自己学生心里最牵挂的丈夫就要死在你面前了,你居然可以无动于衷,所以我说你圣贤书白读了!你一心要跟武林人划清界限,其实跟大家是一种货色!”

        老陈听到这里,握着竹竿的手指关节捏的发白,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树摇摇欲坠之际,对我说:“好一张利嘴!好吧,看在芳子的份上,破例救你一次!”

        说罢,老陈随着倾倒的树倒了下去,竹竿一撑,稳稳地落在地上。疯子老杨跟着我到了另一棵树,对老陈毫不在意。老陈用竹竿对着他的背心重穴:“老杨!我学生的事儿,不能不管,你休怪我!我可要断你督脉了,留神!”

        老杨仍旧未理会。我催道:“陈老师!老杨显然是疯魔了,你还跟他费什么话?!”

        陈老师左手掌心朝天托着竹竿,右手握着,平平地递到老杨背后。我看见他左手掌心隐隐地显出了一层紫色,化作紫气,逐渐腾盛,沿着竹竿朝老杨背心涌去。就在那紫气快触及老杨时,老杨停止踹树,紫气也停了,蜿蜒在竹竿上像是一条怪异的蛇,跃跃欲试要攻击又回缩。

        “陈先生?你怎么从背后偷袭我?”老杨那个疯货背对着老陈,突然间恢复了神智。紫气又回缩了一步,显然是老杨卯上劲了。

        “老杨,我可没偷袭你,是你发疯了,跟一个晚辈过不去,非要杀他,本来我也不想插手,可刚才我得知,这是我学生的丈夫,我不管说不过去啦!”说着,紫气更盛,意欲冲破老杨背后的气场。

        老杨仍旧背对老陈,苍老的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咱俩多年没交手,今天可得过足瘾!”我本着坐山观虎斗、看戏不花钱的心情坐在树上看一看老杨是不是又要来一脚天摇地动,可惜我猜错了,所谓的过足瘾,其实没什么看头,就是俩老人和一竹竿在那里较劲。无聊得紧,一团紫气进进退退,除此之外,连一句斗嘴的话都没有。

        我不敢随便插手,免得惹麻烦;也不敢随便逃走,免得该出手时不出手,坏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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