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我恨你!
黑井点起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文盟主,你可真是给我们添了大麻烦了,你也知道,我们跟山民们尽量井水不犯河水,在朝中谁也不理谁,也不去对方地界活动,要不是因为小乔拼命求情,太子和师父岂会答应借兵?唉,山民们这下要疯了!”乔舒雅剜了他一眼,把他的烟袋抢走,这女子嫁人之前柔柔的,嫁人之后简直变了一个人,埋怨道:“抽抽抽!你在中土就没学点好的?!”黑井尴尬地笑,我尴尬地陪笑。其他几个鬼影武士则干脆缩起脖子冥想去了。
三人无话。我正打算请教一下他俩,困局如何破法,突然听见,有一个人从孜然山方向走了过来。我内力深厚,听觉敏锐,知道来者十分沉稳,离得远,走得慢,好像走一步砸一个坑一样,咚咚咚咚地靠近。我朝乔舒雅看去,她把面纱戴起来,看了我一眼:“孤山。”说罢,对几个鬼影武士低低“嘶”了一声,示意备战。
来者正是蓬勃七泰斗之一,“裂地肘”孤山。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年过半百的孤山没有带任何兵丁,只身一身、声势浩大地来了。我跟他见过几面,每次我都觉得,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个蚂蚁!那家伙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熊腰豹眼、一身腱子肉,肩膀像小水缸,臂上纹着一条尖牙利嘴的尖嘴鱼,那鱼的眼神跟他的眼神都很厉害,像是要吃人;胳膊似老树,又粗又糙,血管根根遒劲;胸脯子宽而厚实,若是割下来,顶一头小牛那么重;腿长而粗,剁下来等于四个王大麻子。一身大号山民装,头顶白毛三整根,脚踏草鞋两大只,那两只鞋仿佛庙里磕头用的蒲团。这天夜里,黑暗无光,孤山一人打着火把,循着我们压根没留下的痕迹,找了来。
“你们这群鬼影子……找死来了!投降就痛快死,不投降就慢慢打扁……”乔舒雅一边文明地翻译着孤山用土语说的脏话,一边对我说,“孤山是个可怕的家伙,但他眼下不敢把我怎么样,你文有智可就不一定了,最少也得一通拳头,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城里没了孤山,没有人能挡得住你,先去救人!”
我说:“不用怕,这个孤山也就是个莽撞货,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泰斗!”自从跟泰斗们交过手之后,我就得出一个经验——所谓泰斗,只要牛逼哄哄的,都是软蛋例如古桥;反而和蔼可亲的,才是硬货,例如卖菜的老杨,教书的老陈等等。从中土来说,黄明柱当年名声多牛逼!可事实上是个面首。秦大有虽是个吃货,没什么架子,但是他却是个能真正叱咤武林的人物;还有韦无常,几乎不在江湖出现了,可他的小调调却真不是随便能对付的。
因此,按照我的经验,我认为孤山不过是第二个古桥,再结合马老儿兜售他的武学时对蓬勃武学界所下的论断,我可以十拿九稳地说,孤山是个屁。
“哪里?你没有见过他出手!”乔舒雅道,“我见过的……他活生生把一头野狼撕成了两半!你快走……”
但就算我想走也走不脱了,孤山听见我在城里的喊叫声,又听见我在树林里说话,已经辨认出来了,他用生硬的中土话问到:“是……文柚子……吗?”
事已至此,我当然不能继续龟缩,自信地拍拍黑井夫妇肩膀,飞出密林,缓缓地落在林子外的小路上:“哈哈哈哈,正是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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