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刘英的你随便娶走!我女儿我带走!咱们两不相欠!”马天成这个自私鬼,摆明了是缺乏家庭温暖,想女儿想疯了。我希望他别突然又想别的鬼主意,比如继承衣钵的必须是他称心的女婿!那样一来,我真是要吐得翻出里子了。

        独林道:“这样罢!你认一下人,如果确实是你女儿,我就让你带走!祭天的大事不能儿戏,马老先生、文有智,我得把话说在前面,她俩既然不是吉祥之兆,如果马二姐不是马老先生的女儿,祭天的时候,我就把她们当做祭牲活活烧了!”

        我恨不得自己压根没来。本来就算刘马二姐暂时嫁的不乐意,但假以时日,被年龄相仿、勇猛无匹的二兄弟以人格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折服了,还可能要喜滋滋地感觉很幸福呢?!这下倒好,马二姐是马老儿亲闺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啊,我胡诌出事儿来了,野人们要烧烤了!我把两位硕姐、中土义士、百鬼岭永远的朋友、豆腐界不二的西施、媒婆界不世出的夜叉……给害了!唉!!!

        马老儿答应了。他妈的,答应的真快!说什么如果是我女儿,我自然要带走,如果不是我女儿,烧死无所谓!禽兽嘛。独林点点头,说这就把人叫过来,压根没征求我的意见,你娘地!我心急如焚,急忙喊停:“且慢!马老先生离开中土时,马二姐尚在襁褓之中,之后几十年马老先生都没有出现,这一下子突然冒出一个爹来,恐怕马二姐难以接受,情绪上来了反而拒绝认父!她又不知深浅,万一在大典之际,父亲害了亲生女,此等惨剧,恐遭天谴!”

        话说完,独林首肯道:“幸亏文馆主提醒了!说的没错!这马二姐的脾气真是闻所未闻的大!简直比野狼还凶猛!那么以你所见,该当如何呢?”这独林一身野人样子,说别人野蛮的时候,像个文明人,给根教鞭就敢开私塾。

        我提议让我这个她们唯一信任的兄弟,先去好好安抚安抚,尽量艺术性地把话题引进去,不要突然把她爹带去,这样稳妥一些。我当然得偷偷把生死攸关的事情告诉马二姐,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这如意算盘岂能骗过独林?他叫了两个精通中土话的山民进来,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带我去见马二姐。

        “不要太久!天已经亮了,说完话就一起回到大厅来,咱们当场验证!”独林让人带着我从大厅侧门过去找马二姐。

        我正走着,听见他对马老儿低语道:“马老先生,你可知道你女儿有什么胎记吗?”

        赶忙,我催动内力,竖起耳朵,故意走慢些,要听马老儿怎么说。那个跑得快的老神经,突然回忆往事去了,或者压根不记得了,沉思不做声,娘的我都被推走了,他还是一句话没说。搞得我忐忑之极,心想真该早点问一下这个问题,这下糟了。论长相是没得迁就了,马老儿没有丑到那份上,恐怕他当年的发妻也不至于丑到那份上,我要硬说马二姐是他女儿,只能借口说她从小受苦,天天关在黑屋子里,眼睛成了对眼,没吃没喝靠啃树皮为生,牙齿都坏了,凄苦无依,受尽欺打,脸变歪了,眉头总皱着,后来眉毛长成了松毛虫……

        真他娘牵强!如果胎记的事情对不上,那我真是亲手把两位义士推到火坑里了!

        思虑一路无果,转眼见到二位姐姐。她俩刚起床,在一间足够宽的房间里,有不少山民女子伺候梳妆打扮,三个围着一位舞弄,还有四五个候着。俩位硕姐见了我,又喜又狂,喜在眉梢,狂在举动。四条齐刷刷的山民眉,严格的说是两条,因为山民们的审美独特,硬把我两位姐姐皆具特色的一粗一细之眉,统一剃光,画成从左眼角经眉骨直连右眼角的一大条,浓实厚重,宛如爬着两条黑色大蚯蚓。

        俩人狂喜地汹涌而至,仿佛想抱我一抱。我吃惊地躲开,身后两位前来偷听的山民避之不及,被硕姐拱出了门。刘马二位姐把婢女们遣出去,屋内剩下我姐弟三人,屋外两个山民爬起来偷听。情势不利,两位姐姐见我神色鬼祟,便心领神会地眨眼,眉头黑蚯蚓蠕动,道出二人的机智。刘马两位配合默契,一个大声跟我唠家常,另一个凑过来跟我耳语。三人演了一会儿戏,我把能放台面上说的意思和需要偷偷传达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了,马二姐装作生气,说不肯接受一个突兀的爹,刘莹假意相劝,称还是要以孝为先。我趁机低声问马二姐:“姐呀,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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