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儿盘着腿,坐在破损的屋檐下,对我说:“若是你跟以前那些棒槌一样,一晒就倒,醒来也不见有什么长进,师父又何必苦苦拽着你不放呢?我老啦,你这好苗子若是还不行,我就真不打算再找了,就让天成派武功,就此失传吧!”

        “师父,可我这晒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猜是你断云掌内力偏重采阴补阳,就算你不运功抵御烈日,也不那么容易把你晒倒,但不管怎样,人还能拧过天去?徒弟你接着晒,定能练成!”

        我知道他压根没把握,但是不把我晒成人干儿又不死心。于是我看着毒辣的日头下阴森的马老儿,口头上答应继续熬炼:“成!师父,我就是孙猴子,你就是太上老君,练不成火眼金睛,我不出来。”马老儿点头走了,我打算明天白天趁他睡觉的时候逃走,因为明天是船夫例定了来东外岛送水的日子,我乘船而去,免得落个晒死荒岛的下场。

        马老儿从不管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是干啥,只要我在太阳下晒着,不偷水喝,他就不说什么。这老儿执拗的很,第一天见我喝掉了半缸多的雨水,认为我扛得住是喝了水的缘故,后来干脆每日限量。这几天下来,渴得我连尿都没得喝了!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傻逼了,跟谁学不好,偏偏相信了这个看着正常实则疯癫的老马!我认认真真搞我的战船多好,其实以我断云掌的绝技,也足够回中土横行四方了,我却偏偏迷信了马老儿的天成派武功,想偷偷摸摸把黄小雨盗出来,说到底还是没胆气跟城主府或者说整个中土大米朝对抗!文有智,你个怂货啊!

        ……

        就在此刻,写字的此刻,我盘腿坐于烈日下,距离我复仇救妻的目标越来越远,而离晒成肉干的危险越来越近。每天吃着腥臭的鱼,喝着浑浊的水,头顶烈日,怀疑人生。越想我越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什么造战船?不就是在逃避吗?什么天成功?不就是在逃避吗?

        一个真正的英雄,爱妻被夺了,岂会在这外岛上晒着太阳?就算自己只能抡得起一把锄头,那也是要当机立断去寻仇的!妈了个腿,看来我并不是真正爱黄小雨,我只不过是爱自己!我只不过是爱自己罢了!!!唉!!!

        喂!诶?六七八……!黄明柱掏小鸟?

        糟了糕!手开始不听使唤乱划拉了,划拉出毫无意义的几个词,是不是我要疯了?!难道,我开始入门了?!不行,先不写了,得去让马老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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