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一路赞赏着小雨武馆考究的装饰,老马应和说这都是蓬勃的名匠做出来的,还一路如数家珍地介绍廊上的雕刻、壁上的漆画。我冷着脸走在最前面,暗自调息凝神,预备待会儿可能有的一场恶战。
众人落座无语。阿英阿红上茶。
茶还烫着,芳子过来了。我盯着老陈的脸,看他作何反应。老陈看到芳子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又坐了下去。芳子进来,看了一圈众人,眼光落在了老陈身上,她先是一惊,然后突然指着老陈道:“你不是陈老师!”
老陈笑着摇摇头:“芳子,我是陈老师,好久不见,你长大啦!”
芳子道:“那天我见到的陈老师,有点像你,可不是你!”
“好了芳子,这位确实是陈老师,这事儿等会儿细说,快过来坐下,张家明也来了,咱们有什么话,先听他……”
“张家明?!”芳子惊道,“你们把他抓回来了?!”
坐在老陈背后的张家明此时方才开了口,起身离座,单膝跪地,抱拳道:“芳子夫人,家明保护不力,让夫人受苦了,请夫人降罪。”我心说去你奶的,我跟你说了那老长时间,你屁也不放一个,现在你看见我老婆,又是下跪又是认罪的,你他妈啥意思?!
“好了家明兄弟,这是干嘛?起来说话。”我礼貌地扶起,倒要听听他怎么讲。
张家明起身叙述了一通。他当日喝了老陈徒弟们的送行酒,行了一段儿,芳子突然摔落马下,他自己也觉得迷糊,立刻晓得是着了道儿,便拍马逃离,免得双双落入贼手,他凭内力扛住,逃到京城东南郊的一条小河边,灌了自己一肚子河水,呕了好几次,才缓过劲来。他心系夫人安危,急速策马返回,芳子已没了踪迹。他丢了盟主夫人,恐怕盟主降罪,知道盟主脾气火爆定要当场去跟老陈拼命娘的这句听得我有些惭愧,我丢了老婆从来不立刻拼命,小雨还在沈剑那贼手里呢,也没见我去……可见我不仅脾气不火爆,人还挺怂,又知道老陈是一介泰斗,如果真打起来,盟主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便计划自己悄悄窥探,有了门道,再作计较。
他在老陈家村口树林里潜伏了一夜,并无什么特别,直到第二日凌晨,才见一个蒙面人骑马从南边奔回了村子。张家明心知有异,乔装进入村子,到老陈家附近窥探,却得知老陈出门在外并未回来,大徒弟随同而去,只有三个徒弟守家。张家明在老陈的邻居家,强逼问出,凌晨见到的蒙面人,应该是老陈的四徒弟,脸上有伤,常蒙面出行。当日下午,张家明在邻居家听到马蹄声,窥视到老陈的蒙面徒弟上马出村,向南而去。张家明一刀杀了老陈的邻居,骑马去追赶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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