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邓老板和刘大姐夫俩人正在喝酒,见了我非要拉着喝,我坐着看他俩,忽然很羡慕。邓老板的经营方略十分奏效,有钱人都怕丐帮的流氓,客栈的银子哗哗进,邓老板也发了财,给家里的娃们一人打了一副金锁。刘大姐夫沾光,手头宽裕,又成了赌坊常客,他从我这儿学到几手,玩得更加带劲了。再看看我,情路坎坷,身心疲惫,能活多久还不知道,不由得怀疑地自问,我到底是干嘛的,怎么还不如邓老板和刘大姐夫幸福呢?!
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如果我的生命剩下不多了,该怎么度过?我可能已经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所以在想,怎么把剩下的日子过得幸福些、有趣些,过得接近自己的理想些,哪怕只有几天。我还能活着见到乔舒雅吗?
我死后,她们会不会擅自给我喂下来去丹、欢乐散,结果,我醒来之后,变成真正的禽兽?
……
正月十七晌午,韦无常毫发无损地来到客栈。我一看,来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张嘴,而是一支鼓乐队。他把戏班子的人都带来了,还有七公和园丁大爷,整整十五个人。长毛老猴子从发丝中间的缝里看见我,开怀大笑,连白库的事儿都没提,想必不愿意在大正月提什么杀人灭口之事。我说大兄弟你是来演出的?带这么多跟班,是不是到时候还要敲敲打打?韦无常笑道,知我者,大哥也!
众人落座品茶,一一认识。介绍之际,我才想起,上次在迷茫山为啥看到园丁大爷觉得面熟,原来他当初也在迷茫山坐过牢,是韦无常的狱友之一。那年中秋大劫,韦无常破天荒把隔壁这位狱友也救走了。我笑问,是不是郭大爷懂园艺之故,所以救他?韦无常说,非也,是因为这个大爷在中秋夜戏班子登台时,听得出戏的名字,说得出戏的来历,是个戏精。众人大笑。满脸大胡子的园丁郭大爷,弯弯的笑眼里充满宁静祥和之色。
午饭后,韦大夫和一票跟班,手持各色乐器,跟我往城主府走去。路上我悄问韦无常,把握大不大,要是不大,可能得打架呢,后面那些大叔大伯大小兄弟,不是要跟着送死?韦无常瞪眼道:“咋?治不好还要打大夫呢?城主府也不能这么霸道吧!”我说倒不是因为这个,便跟他实话讲了凝玉姑娘的事。韦无常眯眼道:“诶?不是莲花姑娘?咋又成了凝玉姑娘?大哥你到底有几个姑娘?”我苦笑道,不提了,情债还不清。韦无常竖起大拇指,对身后的吹鼓队说:“各位师父,我大哥真是个潇洒坦荡的人,咱一会儿都卖点力,吹打热闹些,我把沈东诚闹醒,让我大哥把媳妇们都娶回家!”
我再次苦笑,心想,这一幕,跟当初我带着百鬼岭的迎亲队进城主府,是多么相似!我短暂的人生难道就是为了重复这些事情吗?逞英雄,救美人,被勒索,救男人……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要救出莲花,然后带上凝玉,回蓬勃看小乔!
唉……真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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