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

        现在天黑的还早,院子里暖橘色的路灯在天色擦黑时就亮了起来,和宗门里浓郁的灵光融合,照得这片山头像闹市区一样明亮。

        瞿幼安走到门口,灯光就已从檐底下流到了他身上。转身关门时瞥见屋里,反倒觉得屋里没有他在里面待着时感觉那么亮堂,有种云遮雾绕的朦胧——

        大概是香炉里正焚烧着祭表,开门时烟都涌向门口的缘故。

        ——这香炉不愧是商代用下来的古董,烧个普通绢纸祭表都能烧出香味来。

        他嗅吸了一口空中奇异的幽气,关上殿门,去开江掌门的车。

        殿门关闭的声音如同一道分隔符,把神殿内的气氛分割成两段。之前是神圣庄严的祭祀,闭上门后香气与烟火、缠绵的灵气萦绕在江寄夜身边,温暖宜人,让人骨子里透出懒意。

        正好徒弟走了,他迅速脱下鞋坐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他之前绷得笔直的脊背稍稍前倾,双脚脚踝交叠,手肘压在膝盖上,以一个非常放松的姿垫坐着。

        颈部却抬起来,眼眸上瞟,看着神龛上的玉像。

        “我刚进门,第一次供奉您时,也许愿说要把门派建好了,您当时可没要这要那。”

        师祖的笑声在殿内低低响起,终于肯回应他:“你当时也没真心求我。你若是有真心,我早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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