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嫖压根不听,只一直哭,惹得窦太后也跟着抹泪。
整个花园里的人都在看着她们祖孙三人,空气里安静极了,阿娇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想让阿母起来,“阿母,没有这么严重,咱们好好和舅舅说清楚,阿母没有那个心,就是没有,谁也诬赖不了。”
刘启想起来要让医正来给两个小孩看伤,一直跟在旁边紧张儿子伤势的王娡这会儿听皇帝发了话,立马让医工上去检查治伤,看着那刀口子,心疼得差点落泪,又知眼下乱得很,哭也是添乱,便忍着安排人把那些昏倒的婢子先送到一边治伤,又让禁卫把贼人都捆起来,清理了血迹。
阿娇见阿母情绪失控,根本说不出话来,便组织好措辞,自己走上前去,规规矩矩给舅舅和朝臣们都行了礼,打算把事情都说清楚了,给舅舅和朝臣一个交代。
“当年阿母收了郎中令董宣的贿赂,利用舅舅的皇威,胁迫当时的官员放了打死郎官张勺的董宣之子董之学,董之学出狱后将张勺的弟弟打成了重伤残疾,地上这位妇人名叫云姑,她是张勺和张青的母亲,母子三人相依为命,云姑用夫婿战死的功勋抚恤换儿子入郎官营,本是想让儿子出人头地,却不想弄得家破人亡,盖因个别郎官待寒门子弟如仇敌,也因阿母贪赃枉法,云姑儿子一死一伤,心中不忿,便进宫来寻仇了。”
在张勺这个案子里,堂邑侯府需要负责的只有张青一人,所以她想给张青治好腿,虽然不能弥补逝去的六年,但张青才十九岁,治好了总比没治的强。
阿娇冷静地陈述着事实,没有一丝隐瞒,仿佛涉事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一般,非但刘启吃了一惊,连朝臣们看着她的目光都怪异了起来。
尤其是张释之和直不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震惊,今日他二人可谓是涨见闻了,先是下午在路上见到了一箱子细数长公主罪状的文书证据。
两人查过一部分确有其事后先禀告了上听,请令彻查,皇帝龙颜大怒,责令他们五日内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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