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也是十三岁了。
刘彻嗯了一声,将自己近来攒下的钱财、新得的蜜、糖豆一并交给洛三,“她该是很缺钱,尽快送到罢。”
虽然没有信件,但罐子外头刻着一句,愿岁并谢,与长友存。
这句话洛三专门和洛九洛一几个研究过,意思是我愿与那同心并志的橘树一样,和你一起度过众卉俱谢的年月,做知己朋友,天长地久。
洛三听完,酸得倒牙,这时候再看陶罐上那深沉似金戈铁马的笔迹,还有自家主上眼下饭食不香频频走神的模样,私以为一日不见如三秋,更贴合主上此时的心境,委婉道,“其实主上想公主了,可以直接写封信告诉她。”
他们自小到大还未曾分开这么久过,思念是正常的,刘彻摆手让他快些去,用完膳去书房看书,拿着文籍半天也没动,脑子里全是她的模样,有时候是马上英姿飒爽,有时是案几前奋笔疾书,有时候背着小背篓上山下地,又想成日在外奔波,是不是脸又晒黑了,估计给她带去滋养头发的药膏也顾不上用,整个人还是走之前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次送去的蜜她喜不喜欢……
刘彻反应过来自己又在想她,有些懊恼地用竹简敲了下脑门,想着过段时间起程巡查州郡百官,从雍州开始,接下来是并州,做完正事便可去探望她,那些按捺不住的想念又蛰伏了一些,沉下心做事了。
时间又过了两月,巡查的事准备得差不多,没几日便要启程,恰好碰到匈奴使臣来朝,紫宫开了廷议,文武百官到了,刘彻虽不耐应对北蛮,但知道这是了解匈奴人的机会,便一如往年那样,换上常服,去了正殿。
匈奴人长得人高马壮,穿皮衣胡服,腰上斜挎腰刀,五人都满脸络腮胡,当前一人膘肥体胖,浓眉,长眼,许是学了些汉礼,谈吐得体,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祝福陛下福寿绵延,龙体安康。”
必狐朝旁边让了让,身后跟着的随官捧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宝石上前,行礼道,“这是大单于攻占大月氏时缴纳的月氏族国宝月光石,另有五千匹骏马,还在路上,将献给陛下,代我王单于向陛下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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