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他这幅拐弯抹角的作态和那欲言又止的小眼神儿,让褚楼不由想到了文昌巷的老官媒贺大娘。
热衷走街串巷拉纤保媒。
他暗暗抖了抖,开始琢磨今天回去是不是要换一家邸店。也不知道秦姑娘还要在这天津府待几天?
天色微黯,霞光愈盛,远处戏台上一声清鸣,却是好戏开场。
登台先是一折科诨为主的滑稽戏,上来两人。
一人头戴皂色奇特高帽和橙色大袖宽袍,身上挂着一大串画有眼睛的药葫芦,斜背的药包上更是画着浓眉精眸的一只大眼,正是卖眼药的酸儒;一人头上诨裹,两只手臂上均有刺青,腰间插着一把扇子,扇子上以草书写了一个“诨”字,捂着眼睛唉唉叹叹,正是买药的市井混混。
只见那酸儒高举一只小药瓶,晃了晃高冠上绒球一般的大眼睛珠子,笑道:“我是眼药神,行止十分低——”他一掸袖子,高唱道,“死得医不活,活得没药医!”
对面市井混混捂着眼睛哭道:“眼儿疼,要人命;管他好赖,救我命来——”
酸儒嘻嘻一笑,晃了晃脑袋:“要你命来啦。”
观戏台响起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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