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池目送自己的老对家远去,转头就看见剩下这帮捕快各个眼睛雪亮盯着他瞧,不由眉头蹙起,有点不快。捕快们一见他皱眉,就想到京里各种传说,背后悚然,忙站好了。

        “谁是带队的?”他开口。

        一捕快出队,冲他行礼:“属下龚千城,副千户。”

        秦凤池点点头,走到那一群府兵跟前。

        这帮人都被堵了嘴捆住胳膊,此时被围在中间,跪成一团。最前面一人就是许昌顺,最狼狈的也是他。许昌顺如丧家之犬垂着头跪着,发髻散乱,身上也糊满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一言不发,别的士兵犹还想要求饶,他却只低着头跪在那里,雕刻似的。

        秦凤池还没走到他跟前,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你们动刀了?”他问一旁的龚千城。

        龚副千户点头又摇头,纠结道:“这……咱们也不知道算不算,也就是迎头撞上的时候拔了刀,但除了这许昌顺拼死抵抗,其余人都没怎么反抗就投降了。”他低头看着这些士兵,个个都眼神哀求地盯着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都是当人下属的,要是领头人走错道,手底下人都跟着遭殃,又能到哪儿去说理?

        他指了指许昌顺后头跪着的四个人,其余府兵都围在这四人旁边:“这四人是许昌顺手底下四个副使,一开始就压着兵,都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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