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从木料到寝具,处处贵不可言,富丽堂皇。屋里熏香,香气淡雅昂贵,但进来的人,还是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并非是不雅的气味,而是行将就木之人特有的那种腐败的味道。

        太后娘娘看上去与半月前并无不同,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她的皮肤渐渐失去光泽红润,眼眶凹陷,骨节突楞,她躺在那里,就像一具尸体,无声无息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死去。

        吴炳胜打了个哆嗦。

        “皇爷,我看,明天的朝会您就别去了吧?”他俯身尽量轻柔地提议。

        明天……

        新泰帝恍惚几息,反应过来,明天就是大朝会。这么一想,他顿时感到头疼加剧,不由烦躁地锤了锤额头。

        “皇爷使不得!”吴炳胜吓一跳,忙制止他,“这脑袋哪儿能随便捶打,让臣来给您放松放松。”他迅速取了薄荷紫苏油,又松开新泰帝的发髻,为他按摩头部。

        薄荷凉浸浸的气味冲淡了寝殿里的熏香,新泰帝的表情渐渐变得和缓。

        他闭目养神,脑子却转个不停。

        这些天,他着实见到不少跳梁小丑般蹦跶的人,有些在他预料之内,有些则令他意想不到。譬如左益昌,譬如刘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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