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淣站在她的面前,眼睛并不瞧上一眼越来越近的莫镜心,只朝着赵娇声音微微提高道,那声音正好叫那莫镜心听得一清二楚:“你既是一心一意撺掇了父亲将我接进府中,便是为着我的这几分姿色还能为赵家所用,想叫我去联姻,现下赵家虽说不是联的那一家的姻,可联的却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皇家——”

        她有意顿了一顿,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一语双关,“你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赵娇猛然抬头,脸色煞白,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是自己设计叫她入的宫!

        郑淣此时便再也不看她一眼,转头朝那莫镜心轻轻一笑:“嫔妾家事不堪,叫容华娘娘见笑了。”

        莫镜心何曾见过这样的架势?不由讷讷然地点了点头,目送她轻轻朝着自己屈了屈膝,转身而去。

        待到郑淣走了一箭之地,跟在身后的清蒲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拉了拉郑淣的袖子,小声道:“承徽,那赵氏的位份比咱们高,今日您叫她如此难堪,只怕……”

        郑淣微微侧头过去看她:“只怕什么?”

        清蒲忧道:“只怕她来日想方设法报复于承徽。”

        郑淣轻轻一笑:“你不是一直怕我被莫镜心等人欺负了去么?经了今日之事,你可还觉得我是会被人欺负去了的人?”

        清蒲轻声道:“可这后宫之中,实在是险恶至极,奴婢知承徽聪慧,可再聪慧的人也防不住这许多的暗箭冷枪……”

        郑淣冷不防地听她说了这一句话,说实在是得情真意切,不由沉默了半日,方道:“后宫如何险恶,我是知晓的。只是那赵娇却是成不了气候,你放心。”

        因着发生了这事,一路上三人不曾再言语什么,只慢慢地朝着太后康寿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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