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目送丞相远去的背影,对二门外头的小太监道:“你们方才听到了皇上的口谕了?若是再有人来,你们可知如何将人打发了?”

        几个小太监忙答应着,刘全这边转身回去,却见一个暗色的身影隐在墨文轩的芭蕉树下,一动不动,仿佛与那芭蕉树融为一体似的。

        刘全忙赶着上前了几步,轻声道:“你如何现在才来?皇上在里头等着你呢,咱家瞧着那模样已经是不耐烦了,你快进去吧。”

        那人轻轻点一点头,侧身闪入轩内,脚步轻若无声,穿堂入室,皇帝一见此人,手中白子不觉落在棋枰上,豁地站了起来,又稳了稳神,方压低了声音问:“如何?”

        那人身形甚是娇小,仿佛是个未曾足年的女子,她头上蒙着头纱,只见她将头纱麻利地摘下来,正是方才半个时辰前同郑淣在如意馆后头的红墙前谈话的郑二十七。

        此刻只见她跪了下来,轻声道:“圣上英明。臣按照皇上点拨的话,一切顺遂。”

        皇帝脸上浮现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容,手指慢慢点了点棋枰:“你且细细说来。”

        那郑二十七口齿极其伶俐,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与皇帝听,讲完又道:“皇上,长公主殿下聪慧过人,她瞧着奴婢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先从奴婢的手里将那枝您差快马递回来的江南竹抽了出来,奴婢留心着瞧她,长公主殿下的手指在断口处摩挲了好几下,怕是在估算这江南竹是何时送进宫中的。”

        皇帝的唇角微微向上:“果然不出朕所料,你手里的若不是新鲜江南竹,郑淣怕是对你之后说的话一个字也信不进去。”

        那女孩子点头道:“若是半月前那南皇便派了人到了京都,自然在赵府便与长公主联络上了,哪里还会等到入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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