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嫖打定了主意,凤目里都是决绝坚定,只是心中难免凄凉,她这些年在太后面前尽着孝心,在弟弟面前讨着欢心,哪一次是没有尽心的,她拿了一些钱财,这又怎么了!

        一样是父亲母亲的儿女,整个天下的东西都是弟弟的,而她是女儿,所以拿这么点东西就都有错了!她不拿这么些财物,光靠馆陶那一点食邑,能给母亲建园子送珍禽易宝,能给弟弟搜罗那么些美人么?

        刘嫖心里凄惶,她一死,以她这弟弟的脾气必然不会再为难堂邑侯府,儿子们都有侯爵,衣食不愁,就是女儿呀,才十二岁,又还没有给她找到好亲事,纵然成了亲,将来又没有个孩子做倚仗,往后可怎么办呢……

        刘嫖想到此便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刘启从太子到现在多少年,第一次有人这样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又见她半点悔改之心也无,在文武百官面前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半点不顾及脸面,立刻青着脸勒令左右,“长公主忤逆不敬,大逆不道!把她拖起来!”

        立刻有两个侍从要上前,刘嫖大骂了两声,“滚!我不用你们拉!我自己死!但求陛下能念着我刘嫖对太后的孝心,善待堂邑侯府!我刘嫖愿以死明志!”

        她说着便要去抢侍卫的剑,刘启听她提起了太后,心说就是他和母后太纵容,她才无法无天,立刻喝止道,“还不动手,拉住她!”

        刘彻本是想站出来说话,瞥见长廊那头南平正满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又往后指,便知救兵到了,拉了拉想站出去的阿娇,“等一等。”

        果然很快有人发现了,“是太后来了。”

        “我看谁敢动我儿!”

        一把苍老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来,站在皇帝后头的文武百官们立刻侧边让了路,纷纷恭请太后圣安,然则发现太后今次没有婢子搀扶,老人家自己走得脚下生风,那模样好似能看得见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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