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里,柴华山一边奋力向身后的陆叶、商嘉禾挥手,一边纵声歌道:“贪红尘谁肯休,荡去漂来不自由。浮生事,苦海舟,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摘尽红花一树空。空即色,色即空,识破真空在色中,法相长存不落空。号圆通,称大雄,九祖超升上九重……”

        “停驾虚无中,人生若流水。贪红尘谁肯休,荡去漂来不自由……”

        陆叶喃喃轻诵,再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潮,握住商嘉禾温暖的手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痛哭失声。

        流金大河里,柴华山的黑发在迅速变白,黝黑的肌肤起了皲裂皱纹,仿佛在一瞬间老态龙钟。

        他高歌涉川,趟过岁月的大河,终于来到了河对岸。然后一步步稳稳地慢慢地爬上峭壁。

        陆叶目不转睛地追逐着柴华山的身影,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崖顶,一点一点伸出手去,摘到一朵彼岸花。

        虽然相隔很远,但陆叶看到,或者说是他相信自己看到了柴华山脸上畅快的笑容。

        蓦然柴华山手中的彼岸花随风飞舞,飘飘荡荡落向了崖下的流金大河。

        商嘉禾微蹙起眉头,不解道:“他这是干嘛,拿命摘到的花,就这么扔了?”

        陆叶也是呆了呆,但很快他明白了。

        眼泪不自禁地滴滴坠落,轻轻道:“柴大哥说,要帮我摘一朵彼岸花送给游龙。他这是在将那朵彼岸花送给三千两百年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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