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攫取消耗的玄水精气变得愈发惊人,四面八方的万年古剑潭潭水宛若开锅般沸腾,鼓荡澎湃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斗鱼注目片刻,停下自己的修炼由双手将精纯的仙家真气汩汩绵绵渡入陆叶的经脉,帮助他护持心脉,包容魂魄,檀口轻启念诵道:“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陆叶朦朦胧胧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似是来自天外的仙音,立时心神一宁丹火澄净,慢慢听出那声音念的是道祖传下的《百字铭》。

        尽管这段经文只有短短一百字,却被仙家弟子奉为圭臬,世代相传耳熟能详。

        陆叶虽非玄门弟子,但对这篇《百字铭》也能倒背如流。唯独此刻从陈斗鱼樱唇之间诵读出来,字字珠玑见性明心直指本源。

        他的道心不觉缓缓地平复坚凝,抱元守一物我两忘,重新进入到空明之境。

        ——任它元雷轰击,管它心魔丛生,无外乎涛生云灭花开花谢,人间一幅光景而已。

        不一会儿的工夫,激荡的潭水又变得宁静驯服,陆叶的身躯飘离潭底悬浮在三尺之处,焕放开五色的光华。只是这光芒正愈来愈醇正,愈来愈柔和,隐隐充盈着一缕圣洁仙气。

        陈斗鱼停止吟诵,小心翼翼地松开陆叶的双手,才发觉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已被这家伙勒出了五条红印。

        她禁不住轻哼了声,蓦地又是一呆。

        如师傅严墨禅,如师门长辈萧墨长、李墨寂,又或同门的师兄弟师姐妹们,几乎无人不晓她有几乎偏执的洁癖,不要说与男子肌肤接触,就是哪个臭男人用了自己的东西,或者沾过的桌椅,都会遭到她的嫌弃决计不再碰。

        幼时心魔未除,此生都不会接纳任何一个男子的亲近,何况早已发下誓言,将毕生献身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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