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愕然,心底就像盛夏里的小荷塘有一圈涟漪暖暖的荡漾,闪烁着金色的阳光。

        片刻后陆叶冷静下来,摇头道:“你是悬天观的弟子,不合适。”

        “很合适,我是悬天观的弟子,你是悬天观的小祖师。”

        这时翻过一道山梁到了塔林外,两人如有默契,停止了用传音入密交谈。

        塔林占地上千亩,四周并无围墙篱笆环绕,山坡上种满樱花,错落有致竞相绽放,一条从山顶天池引出的溪涧从林中淙淙流过,平添几分生趣。

        云窦寺历代高僧圆寂后,火化的舍利子都会供奉在石塔中。经年累月,便逐渐形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陵园。

        石塔有高有低并无一定之规,主要依据圆寂高僧生前的功德考评。石塔底座上刻有碑文,记载塔主的生平,塔尖和飞檐上都挂着惊鸟铃,风一吹漫山遍野叮叮当当如山泉流淌悦耳动听。

        平日里塔林中不见人影,偶尔有几位杂事僧路过,看上去也一副悠闲。

        广缘大师将陆叶、陈斗鱼和房书平引到塔林西北角一座低矮的石塔前道:“这里便是陆饮雪陆施主的埋骨之所。”

        “这么矮?”房书平瞅瞅眼前刚刚够到自己小肚子的石塔,再瞧瞧旁边那一座座数丈甚至十数丈高的石塔,这不就是座小坟包么?

        陆叶勉强压制住翻滚的心绪,凝视父亲的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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