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一声听似竹筒敲击瓦片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手持竹杖走过大街小巷,又或是酒馆食肆兴之所至以筷击碗,淙淙之流水瞬息融为背景,又像是节奏之中最好的伴奏。
诸多声音,被击缶之声所节制,继而有清越之声混而歌之“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此时昏暗天空之下,流水盘旋山谷,石上不见人影,却先传来了古时腔调的歌声。
邈邈然如身在异境。
突然一声裂帛,在四句歌声之末尾,敲击声时而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渺远的琴弦震音,嗡然凌驾于流水之上。
也就在这一刹那,群星隐没,天外一线曙光透云而入。
适应了此地光线之昏暗,一生悬命抬头已见前方高处的岩石之上,已是悄无声息多出一名白衣男子的身影。
白衣男子黑发披肩,垂眸盘膝,膝上置琴,一手按弦,五指轻拨,古琴之音完美的接入了苍古之歌声,润物无声般融入了四周一切。
非是流水接纳了琴声,反倒是古琴之音正勾勒着流水,接纳了风声,再将一切混合。投入聆听琴曲之人脑海中的情景,正似此时天光渐明,天外正被曙光混成一团云气的夜星之芒,湛蓝之色覆盖了夜之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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