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啥事情都没有发生。在危机到来之前,天涯孤子人在半空心知不妙,以微弱之力气掷出傀儡丝,竭尽全力渡入精神,用出这段时间之所学,操纵人心。
等八忏一个翻滚落地,只觉得浑身脱力,像是当真在画舫之主恨不逢的意识世界中死了一次。
“哈……”原来,用全部的精神链接别人的世界是这样一种感觉,就像是用头锥撞击呼啸而下的瀑布,一瞬间粉身碎骨,却又被无数傀丝强行链接起,硬生生再拼凑一个破碎人形。
若非是指间傀丝玄异,天涯孤子感觉自己其实已经死过一次。此时他半跪在甲板之上,蓝色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半遮住眼,手指痉挛藏于袖中,不敢有片刻分神。
画舫的主人,恨不逢双手分别握住刀剑之柄,但并没有来得及拔出。
因变故而惶恐的彩衣少女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看看天涯孤子,又看看主位上动也不动的画舫主人。
此时华服少年歪在原来的位置上,虽然睁着眼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表情扭曲极为痛苦。他本应在这痛苦的假象中,在天涯孤子八忏全心全意之操纵下,迎来死亡之真实。
但是这样不行。
一阵风催眠了挤成一团的彩衣少女,带着隐约的桃花香气,让她们似是见到了极为美好的事物,露出放松的表情,逐一睡去。
八忏有所察觉,慢慢转动眼珠,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杜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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