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侯手中正持有木人,眉头微蹙,反应极快地将手中木人震碎成粉。

        此时九锡剑方才应和天地之风而轻微鸣动,一阵回音由悬崖峭壁而来,抵消一部分风中哀鸣。尘烟消散,杜芳霖从始至终不曾有动。

        他从踏出槐山墨池,重回这片天地,了解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些什么开始,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迎来这一日。

        “咳,咳咳。”寂寞侯受尘烟所扰,一时咳嗽不止。他手中仍然残留之前木人碎裂后所生之木屑,“围木成囚,‘囚’者,禁也。吾虽及时碎去木人,然此柱为木,木在你吾之间,人在木左,‘休’也。”

        “休囚之兆,你……终是越界了。”

        “所以,迟了。”十七个派门,不止十七条人命,如一根其实并不算轻的稻草,叠加在云鼓雷峰一夕血案之上,有再多之功德,也将成滔天因果。

        休囚无气,命已失时。

        杜芳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应,而是切切实实的天之征兆,代表避无可避,不容敷衍。

        杜芳霖抬手再以食指点点桌面,足下一道气流向外扩张,刹那四根亭柱化为灰烬,被风一吹没入土壤,四周散落的亭顶草叶同样灰化……而在灰烬之中,渐渐生长起翠绿的草芽。

        这里只剩矗立在剑台之上的九锡剑,以及一方被砸出裂痕的石桌,和桌面上寂寞侯刚刚放下刻刀与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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