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回来的脚步带着决心和迟疑。那是已脱下帝王冠冕的北辰凤先。少年人眉宇间与弟弟北辰元凰有着五分相似,但少了一丝养在宫室的精致,而多出三分游历江湖的豁达。

        “恳请先生收我为徒!”北辰凤先一手掀掉龙服,内里居然是一件普通武衫,一见面单膝噗通跪下,先干脆磕头再直言相告“我并不适合做皇帝,也不忍就此将一国重担全由元凰担下。请先生传吾御敌之法!”

        这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身为帝王当面脱衣明志,有点使人感动。

        杜芳霖折扇在手,半晌不语,直到跪在地上的少年人有些颤抖。“吾不收徒。”他道“汝也非吾之徒。”这求人的方法是北辰元凰传授的吧,看上去预谋已久,不然龙袍里面不会穿着别的衣裳。

        “吾言已尽,离开罢!”杜芳霖好言相劝。

        北辰凤先执着不起“先生不答应,我便在此长跪。”能理解。突然发现自己的国家内隐藏着图谋不轨的世外高人,一时之间连龙气也被迫舍了出去,除了一张叩魂钟阵法图纸,一时之间还没有法子对付。在这种情况下,就连玉阶飞也转动过念头想要设法让杜芳霖留下。

        北辰元凰有师父了。北辰凤先资质也不差啊!

        看那位春秋砚主如此关注北隅局势,未必没有其原因,万一成功了呢?向来聪慧的北辰元凰果然读懂太傅心事,主动去找兄长凤先,下手之。

        杜芳霖并不意外。如果之前两位少年当真就这么走了,他反而要替北隅未来担忧。此时折扇轻轻一摇,颇有几分意味深长,打蛇随棍上这项技能,从未接触过朝堂的北辰凤先此时做出来果然还是略有僵硬。

        心有所感,便是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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