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言山上。

        桃花芳华之地,红发青年乍听言,脸上顿时露出不情愿的神色。自己偷跑出去玩,和被人差遣下山,自然是两种不同之心境。见那尾鱼露出孩子一般别扭的神情,杜芳霖一拂衣袖,示意其往左近而来,低声吩咐了两句话。

        红发青年两眼亮晶晶“真的吗?”

        “当真。”杜芳霖道。

        鱼吞墨“随我意?”

        “随你。”

        收到确切答案,红发青年欢天喜地丢下画,在林中向后跑远了。杜芳霖抬手摘下两朵桃花,化为两封信函,以青鸟传书向外送出,一封向北,一封向南。

        北隅皇城那边,疏楼龙宿之动作想必已经开始,不然玉阶飞不会通过疏楼西风的关系,向孚言山送来一封字里行间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抱怨的书信。

        信上一边说砚主将元凰教得很好,虚实之道已实际应用在瀚海原始林一事上,以出兵剿灭贼寇情天十二重为报酬,请来昔日三玄音世家之皮鼓贺长龄为客卿护卫皇城,并已开启原始林中暗藏的圣水源,以此为条件换来了常扰边关的游牧民族之臣服。一边又说,三十六口叩魂钟铸造不顺,因龙气之事引来替地理司报仇的邓九五等一伙若干人,趁吾皇出兵之时攻击皇城,幸奈疏楼西风之主派人援手,且有二十四口铜钟率先布置,方能免除皇城之危,可惜太后为护江山社稷而亡,化为金人不复生机,此重重危境独木难支,寻求支援。

        “哈。”

        杜芳霖置之不理。能有办法逼出疏楼龙宿暗藏的人,以区区不全的二十四口叩魂钟退去邓九五等一行人,能借刀杀人让太后身亡解除其弟子最后一重身世危机——这看似游刃有余的行动,说玉阶飞没有对付邓九五等人的方法,也只能去骗骗邪灵。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封被送至孚言山的信。书信来自北域神秘组织钜锋里之主铸剑师令狐神逸,不知从何处寻到了骤雨生,辗转转交给杜芳霖。信函措辞简单,有些客气,大概是北隅已将叛党星象高人地理司的消息宣扬了出去,一直在追查一件百年前血案的钜锋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才书信询问插手此事的春秋砚主,可知当年为抢夺兰若经而制造骇人血案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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