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醒恶者一挥长杖,化为一道长虹没入夜空,这遁光满满的怒气未消,去势迅疾。

        但是离开宫灯帏十里之后,见四周果真无任何异象,从天而降显露身形的醒恶者面上不动声色,却已再看不出之前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这人的心思诡谲难明,一喜一怒皆为外在。

        醒恶者在路上停了一停,前方突兀出现一处空间裂口,内中似是涌动着比夜色更为黑暗的东西。“哈。”他不带半点感情因素地低沉一笑,直接举步入内,正是通往异度魔界深处的通道。

        而坐在亭子里的杜芳霖这时候同样以扇子撑着脸颊,道“出来罢。”

        令神霄脚步一动,接着发现这句话好似并不是说自己。

        但过了一阵子,亭外只余夜风潇潇,不见任何人影动静。疏楼龙宿有这么好心?真正将宫灯帏出借给了自己,任何事皆充耳不闻,连一个下属都未曾派来?

        不不不,堂堂儒门砚辅这待遇不合理。除非是有意划清界限。

        杜芳霖手一滑,险些磕到了自己。预想过千百遍,疏楼龙宿终究忍受不了自己这方做大,选择将孚言山清出儒门天下,但事到临头仍旧让人一丝茫然。就像是一直以来习惯的东西,忽然被改变。

        或许是这边动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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