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杜芳霖迎风振袖,墨袍垂袖激出两缕春秋剑意,毫无凭依之下斩杀阵外随侍之邪人。桃源之术直接影响人之意识,境中交手数招,景外却仅是一瞬。阵破,夜重生脱身而出,四名忌官已被剑意所杀。

        疏楼龙宿剑招再转,邪之刀激射寒芒一缕,再创异邪之首!

        “异邪之影。”仅有一名异邪逃脱死亡,正是夜重生身边两大将领之一鬼祚师。另一名将领伏天塘之前已死于道境黑暗道中,鬼祚师不顾自身安危,及时以幻影之招,急骤后退避开剑意同时发掌接应。化为水银之影的夜重生仓促逃离邪刀利刃,化回人影,抬手勉力捎带忠心下属,厉声道“走!”

        “哼。”

        墨骨折扇由天而落,被杜芳霖接在手中,倏然合拢以划,留下一声冷哼。以王者之尊,布下臣属之网,纵横交错之金色丝线骤然密布方圆十丈。鬼祚师并未逃过这个距离,痛呼一声在夜重生指掌下爆成一团漆黑血光。

        异邪之首经过无数锻造自身而拥有化为水银之体百折不伤之特性,但普通邪人并没有这种能力,在阵术之中,无论身心灵魄皆已受人掌控。

        夜重生仅仅只来得及抓住数团血肉,黑纱遮掩了容貌,但掩不去这一瞬飚狂的怒意。

        然而山坡之上,草亭之中,白发墨衫的儒者仅仅只再度摊开手持折扇。

        从始至终杜芳霖表情不动分毫,目光不见怜悯,俯瞰水银飞泄,血肉洒遍尘土。他甚至连位置也未曾改变过,衣襟严正,发冠纹丝不乱,唯有下垂的袍袖似随风轻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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