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生背靠山路一侧修着指甲,心内很无聊。他站在旁边不插手。眼前这属于老杜的家务事,不适合,也无必要。这件事说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对杜芳霖而言,这大概是又一次培养失误。他的思维方式本就与苦境中人有些不同,养出来的学生也总有一些地方让人……一言难尽。

        杜芳霖静静站在阳光下,目光向一侧偏移,看了骤雨生一眼。在两人前来此地的时候,已事先沟通过。付乐书是他后半生所养出来的学生。但在收月灵犀为义女之后,名义上的春秋砚主其实并未再行收徒。只不过有一些学子自认他为师尊,而他也并未真正反对而已。

        所有出自孚言山的学生,都可以算是他的弟子。

        付乐书是或不是,不过是视其自己的判断。便如整个孚言山阵法之基础,唯有最后能真正认清所处环境,究竟那些人那些场景是真正存在过的,那些只是人心投影之幻象者,才能脱出四阁进入存在于后方,如今业已关闭的春秋麟阙。然而直到破门而出的那时候,付乐书依然被困在自心幻境中,不曾有片刻解脱。

        杜芳霖避而不见,是希望在给他一次机会,也是在等待。

        骤雨生眉梢上挑,胡子渣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当年孚言山那件事闹得那么大,甚至还惊动了自己从西北之域仓促回归。他对眼前的蓝衣书生可不曾有半点好感。从付乐书与魔界合作,给予素还真一张路观图开始,无疑已等同背叛。何况这人当年将山门消息透露给另一方势力,也间接造成不少人之死亡。

        这其中有付乐书认识的人,也有他不知道的存在。而这个人自脱离开始,便陷入自悲自愤,从未有一刻真正睁眼去了解事实真相。也许他自己也知道,真相无比伤人。

        路上的时候,骤雨生便有问杜芳霖“你可是终于要动手?”

        杜芳霖道“吾从不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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