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梁天下有一刹那的悔意,他不应该在此,应该逃!
一声惨呼。
然而锡杖勾住退路,面具之下,天狐妖僧的眼中是新奇与惬意,血花在其眼前飞溅,宛如穿梭岁月而来,那漫天无尽的鲜血……
如果可以。
骤雨生当真该入魔道。
也许他才是最最期盼见到那人步入魔道的那一个。因此邪灵青睐野人,却也深深忌惮着野人。荒野游客,那荒芜的是原野,还是心田?
“父亲啊!!!”
在后方阴影中,鬼梁飞宇挣脱言倾城的拉扯,疾步跃出。
鬼梁天下几乎是活生生被痛死的,在他口涌鲜血倒地向后的那一瞬间,目光所见的是抬手起刀疾向少年人颈脖而冷酷无情的妖僧。无论真相如何,不管来历如何,在死亡面前皆不重要。是他亲手将此子接生,是他将人好好养大,是他允诺将兵府托付——黄泉路上,任谁也无法反驳这是他的儿子。
飞宇,快走!
“死——来。”最后一掌撑地,鬼梁天下挥动地上原属于笙少乐的笛中短剑,瞑目之前极力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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