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为何空了?”正要向下倾斜的盛水玉瓶动作一顿,玉瓶不见了孤枝,只剩空荡荡的瓶口。绀霞君一怔,有些想不起自己为何来此“……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空瓶,山阳的牡丹开得正艳,可要吾去取一枝来?”
变化发生只在一瞬。
数月以来坚持不谢的桃花枝,一刹间如梦醒化为泡影,连带着曾经接触过的人,赫然全数遗忘了存在。
这其中并不包括因修为缘故,神魂远比他人强悍的修者。描金扇停留在书册某一页已有一段时间,忧患深慢慢抬扇,向外一扬“不用。”
正处于满心疑惑的左判令不明所以,绀霞君遵从三教仲裁之意思,躬身一礼,迷迷糊糊抱着玉瓶沿原路返回。
等这位红发白巾姿容秀丽的儒门女修,已然立于室外降落未落的阳光下,绀霞君才蓦然间清醒,不知为何激灵灵地打了个战栗。
室内。
忧患深难得下塌,来到案前,沉默片刻。他右手一抬,化出一盏清茶,先于扇后自饮一杯,继而满上,一翻手,皆洒于地下。
谁记东风犹带寒,枝枝桃叶盖疏花,留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日奔波。
春睡梦醒,桃花不在,余香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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