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明脸上看不出喜悲愤怒,这时,唐诗也随着附和道“睿明,真的,我前面项链掉在里面,找了好久,才在玫瑰浴场的托盘那里找到,估计是当时喝酒时不小心取下来了,忘了戴回去。”

        三人此时彼此气氛都不对,罗斋见张睿明到了,就先行告辞了,留下张睿明和唐诗两夫妻。回程车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张睿明心里憋着一股子火,他心里隐隐有些怀疑,妻子自从这个罗斋回国后,加班就越来越多,电话也接的没以前及时了,加上这个罗斋上次还把唐诗送到家门口,可见两人关系越发不一般。

        张睿明长期忙于工作,之前在省检时,几个月不在家,这段时间又忙着去兆林村扶贫,确实陪家人的时间渐少,加上两人夫妻年长日久,难免激情不再,感情升华为亲情,都说七年之痒,一切都过于熟悉。夫妻生活变成了没有了新鲜感的重复,而张睿明和唐诗相识相爱又何止7年,整整13年感情,连这个计量值都早已突破。

        但张睿明还是不愿相信妻子会出轨,他知道唐诗的为人,就如唐诗对他的信任一般,可现在这疑点接二连三的出现,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起来。

        两人此刻默契般的沉默起来,彼此心里都有满腹的话语,正累积发酵,等着一个突破口。

        晚风冷彻,张睿明摇上车窗,在等一个红绿灯时,唐诗率先按耐不住,打破沉默。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男县那边待大半个月吗?”

        “嗯,出了点事,提前结束了,我之前打了你一晚上电话,怎么?没想到我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出张睿明言语中尖锐的酸意,唐诗扭过头不理他,隔了一下,估计是怕自己的沉默让张睿明当作默认,她回过头,眉间蹙起,声音带着冷漠的强硬“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之前在酒店已经和你解释过一遍了,我说了,今天晚上因为泡温泉,所以没带手机,我都是刚刚上车后才看到你的未接来电。”

        “哦,刚好没带手机,项链也忘了,所以才和罗斋一起出来的么?然后,还以为刚好,所以他亲昵的帮你披上衣服,还刚好手搭在你肩上,又刚刚好,被我看到,怎么?这么多个刚刚好都被我碰上,我怎么这么走运呢!”张睿明说这话时,牙齿紧咬,这话像是从他牙缝间挤出来似的,现在车里没有外人,他不用再考虑会被他人笑话,堆积的情绪眼看就要爆发。

        对于绝大部分男人来说,戴绿帽是最不可容忍的事情,从直立猿人开始的异性占有意识,刻在每个雄性生物dna里面,此时化作最原始的烙印在张睿明的脑海里提醒他,刺痛他,让他几乎不忍回想酒店门口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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