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空洞的眼神望向远方,每个人的灵魂都抽离着,仿佛此时都是成串的鱿鱼干,暴晒在世间的苦痛之下,没有人脸上有喜色,没有人表现出任何的神情变化,张睿明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一种深处的悲凉起来。

        这些人里面,大都都赚着几千块钱的工作,忧心着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学费、物业,保险,担心工作会不会有变动,害怕老板会不会炒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得起首付,这一车人里,大部分估计都没见过一百万现金是什么样子的,而他们可能也难以想象冯彬彬可以用薄薄几张纸就赚下4000万的税款,在水军和营销公司的操纵下,在他们活在这些权贵们所希望他们了解到的世界里,在他们看来,这些被各种人设包装下的明星们,过着的是他们所想要活成的样子,让他们艳羡追随,做一名追着冯彬彬哭喊着要签名的“彬彬棒”。

        就像被从小圈养在羊圈里的小羊,长再大,也不能理解他们的一生本就是他人的养料,

        绿灯亮了,车流往前行驶,这俩公交车停在一处公交站台前,一群人从车门挤下车,融入川行的人流里,如同一只只重新吸水后而复活的鱿鱼,张牙舞爪的伸展四肢,继续自己麻木劳碌,周而复始的生活。

        张睿明心里一沉,默默低下了头。

        …………

        到了津港市局门口,高大的光柱把国徽照射的熠熠生辉,张睿明下车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市局门口冷冷清清,只有站岗的武警神色专注的站在岗台上,神威凛凛,令人不敢冒犯。

        张睿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要到局里捞人的刑事律师,他看了看手表,因为堵车,时间稍微有点急,按照前面陈捷说的,都过了他这位市经侦支队朋友的休息时间,张睿明担心现在叫人家出来,人家都不一定有时间出来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拨通陈捷给他的号码。

        嘟嘟……,电话在几秒钟后一下被接起,张睿明有点紧张道“啊……兄弟你好,我是陈局长的朋友,津港市检的民行科科长张睿明,前面陈局长跟你应该打过电话了吧?……好,好,我现在马上就进来。”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这位“吕科长”颇为客气,一听到张睿明的自我介绍,马上就爽快的应承下来,但他说现在已经到了他值班的点了,出来不太方便,要张睿明直接到里面刑侦楼副楼4层去找他就是了,他在里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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