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唐诗送到了电梯门口,借口自己今天还要先回市检汇报,让妻子先回去了,等电梯门缓缓合,张睿明脸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他回到病房里,把乐哥的外套脱还给了他,露出了胸口包裹着的纱布绷带,脸也终于不用再压抑因疼痛而扭曲的神情了。

        张睿明吸了一口冷气,从段乐咏手接过他脱下的病人服,刚刚电光火石的短短几分钟,在和唐诗说了具体位置后,张睿明灵光一闪的同段乐咏互换了衣服,让乐哥替自己躺在病床,掩饰自己的伤痕,刚好赶在唐诗到来前的一瞬间,这才将昨晚的险情、自己的伤势掩饰了过去。

        “科长,我说你这也太辛苦了吧?自己担了风险受了伤的,你在家里还都不能说?”

        张睿明却只是苦笑着回了他一句。

        “干我们这行……等你结婚后,你懂了。”

        …………

        过了几天后,阳慧云强烈要求要将女儿到脑科治疗水平更高的津港大学附二医院去,检察院这边在短暂考虑后,也同意了叶母的请求。叶随即被转院,当时张睿明知道这一消息后,更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他也没有和叶再见一面,他知道,对于阳慧云来说,这是最好的态度,毕竟,人家千辛万苦的把女儿转走,并不是看重了什么“医疗条件更好”、“技术精湛”云云,说白了,其实还是让女儿想离自己远一点。

        这样,吴正和叶先后出院,因为这件案子在津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只有张睿明一人了。每天这例行的检查、输液、打针、理疗等等过程,让他越发按耐不住心里的烦闷,特别是在见到这起案子迟迟没有任何推进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身陷险境的奋斗,完全成为了无用功,这最让他感到颓废无力。

        民行科每天都会安排一两个人过来轮替陪护,偶尔也有一些同事、朋友过来看望,张睿明因工负伤的消息已经在市检传开了,陆斌似乎并没有隐瞒这

        起袭击事件的打算,随着案件传开,张睿明也受到了各级领导的关心看望,都是来一趟,握握手,拍几张照片,问两句好不好,回去后发份简报。这样的流程机械无趣,让病床的张睿明直感到厌烦,甚至成为了一种负担。

        而且,最让他不爽的是,一问起这件泉建集团公益诉讼的进展来,来访者都是一脸打哈哈,没有人将这个案子放在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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