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老爷实在被逼得没法子了,把心一横,战战兢兢道“按、按朝廷律法,以谋逆罪论处。家中一应大小主事人皆斩首。霹雳堂所有家产籍没,族中男子发配充军三千里,女子收入教坊司。”
此话一出,公堂上除去程立和县官老爷自己之外,当真人人动容。只因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霹雳堂雷家子弟。哪怕明知这县官老爷无拳无勇,无兵无将,说出口的话也没法子作数,但试问又有谁,听到抄家、斩首、充军、教坊司这些字眼的时候,能够始终安之若素的?
霎时间,左护法雷腾勃然变色,怒喝道“狗官,你好大胆子!连这种话也敢说,是不要命了?”
雷腾修为精深,即使不动手,单单那股气势,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得住的。县官老爷不过一名文弱书生,更加难以承受。当下他面色一白,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哆嗦个不停,就是没办法坐得起来。
程立横移两步,挡在县官老爷前面,不让雷腾的气势影响到县官。冷冷道“霹雳堂的人好大胆子。难道真想杀官造反不成?”
雷腾暴跳如雷,咆哮道“杀官就杀官,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呸!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官,居然敢得罪我们霹雳堂?简直不知个死字怎么写。老子现在就捏死你这个芝麻绿豆官,只当捏死只臭虫!”
程立微微冷笑,回首向县太爷问道“大人,你都听清楚了吧?你怎么看?”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蹬鹰呢。县太爷虽属文弱书生,但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官。来杭州上任了几年,天天受尽了霹雳堂的窝囊气。日积月累下来,自然形成一股怨戾之气。
平时还慑于霹雳堂的威势,不敢发作,可是今天,县太爷被一再逼迫,实在无可奈何,只好依着程立的意思,讲了“抄家斩首”的话。虽是被迫,但说话出口,仍然让他感觉心头一阵舒爽。打个不太好听的比方,简直就像憋了三四天的宿便,一下子都拉了出来那么畅快。
可是转眼之间,雷家的护法长老便又暴跳如雷,喊打喊杀。县太爷把心一横,暗地里发狠霹雳堂向来彼此睚眦必报,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们,难道自己现在说几句软话,霹雳堂就会放过自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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