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察巴那嘲讽地笑了笑“酒碗?这里哪有什么酒碗?不但没有碗,而且也没有酒,没有肉,没有火炉,没有石屋。甚至乎这整座孤独山庄,其实都是不存在的。”

        程立愕然道“不存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班察巴那反问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个梦。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是虚幻的。你我都不过是在梦中而已。”

        “斧头”是麦杆酿成的。喝在嘴巴里,就像咽下去一团烈火。严格说来,这种酒烈而不醇,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好酒。但要说带劲的话,那确实很带劲。

        带劲的不只有酒,还有肉。石屋里面,堆砌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石头火炉。炉下大块木柴烧得噼啪发响,炉上烧着的一大锅羊肉,也已经滚得烂熟,正是最好入口的时候。肉香和松香,俨然充斥了整座屋子。让人在无形之中,便感觉很安全,很安心。

        现在程立就有这种感觉。再加上三碗“斧头”下肚,虽然没班察巴那说的那样夸张,什么脑袋被劈开一样。但酒意也已经冲上头顶,醺醺然,朦朦然,飘飘然,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所以程立也再没有忌惮什么,开口就向班察巴那问道“你和宁不群有仇?”

        班察巴那单手端着酒碗,慢慢地呷着,道“严格说来,不算有仇。只不过我们的立场,彼此对立而已。”

        程立追问道“你们的立场对立?为什么?”

        班察巴那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山庄里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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