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开车的人悠闲地坐在那儿,舒舒服服地支着头,长指无节奏地翘着膝盖,随性散漫的模样。
江偌理所当然说“陆缄性子本来就更野,家里又惯得随心所欲惯了。程啸就要冷静成熟多了。”
他微微侧转过头望向她模糊光线下格外柔丽的脸庞,“那不一定,这个年纪的孩子再成熟冷静又能成熟冷静到哪儿去?平时越是约束压抑着天性的,胡来起来越是管不住。”
江偌心里立刻不舒坦了,就像自己家引以为傲的三好孩子被人说了坏话,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护短。
“程啸怎么就成约束压抑了?难道只有放纵才是青春期孩子的天性?”江偌说完停下两秒,有意挖坑引他跳,“想必陆总是过来人,才能这么一口咬定。”
只是江偌段位不够,当她的称呼从“陆淮深”变成了“陆总”、“陆先生”或是“陆老板”的时候,陆淮深便能自然而然地闻到一股不对劲。
他淡定说“你难道不是从十几岁过来的?”
江偌哽了下,反驳道“我说的不是那意思。”
陆淮深在她还没说下句时就打断她“那是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的江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抒不行,“意思是,只有放纵过的人,才认为那是天性正道。”
陆淮深不接话,只是极有深意地嗤笑了一声。
那笑让江偌觉得他仿佛是在容忍一个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小孩子,她没来由的受到一股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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