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麓说完,似有大石压心,重吐一口浊气也无法纾解,她将梨核扔进垃圾桶,江偌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手。

        江偌知道肖麓并非不近人情的人,何况那是她女儿,而颠覆她长期以往坚持的道德观念的,也是她女儿。

        肖麓自嘲一笑“老话说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就因为她!我的脸皮和尊严当着那么多老同事和邻里的面,就这么被一层层被剥了下来,”她戳着自己的心窝子,一脸痛色,“她爸爸当年一声不吭丢下我们母女俩,我一边替丈夫还债,一边辛辛苦苦养她长大,送她去大学,她选了个前途堪忧的冷门语言专业,我都依着她,我只希望她能一生活得自由光彩,可她做了什么?不自爱不自重,出了家门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江偌不能苟同,但能理解,想要说服她,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她说“那您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没有那笔钱,您的病该怎么办?明钰当时不过一介大学生,她那时已经身兼多职,但您等得了吗?而且钱没筹够,恐怕她自己先倒下了。”

        肖麓固执道“那她也不该做……”

        “肖阿姨,你可能是被许斯荏误导了,”江偌一字一句耐心解释“当年明钰和江觐在一起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许斯荏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问题顶多出在江觐和明钰在经济能力上无法对等,导致感情中的地位不平等,事实上,当时江觐作为男友帮助困境中的女友有何不妥?那时明钰也不知道自己所托非人,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肖麓抿紧了唇没接话,转开脸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江偌垂眸“您只知道明钰让你在人前蒙羞,却不知她牺牲了多少。”

        她盯着手里的卡,随后将其放在了肖麓的枕边,“这些钱,本来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但又怕您这边有急用,所以才托我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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