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甚憬一言不发盯着他离开,常宛几乎咬碎了,却也未置一词。

        随后二人一起上了车,司机在场,母子俩都没说话。

        到了家,一进家门,常宛便一把扯下披肩摔在沙发上。

        “这小兔崽子!猖狂!混账!”常宛气得鬓发散乱,胸膛剧烈起伏。

        陆甚憬坐去沙发上,看她叉着腰摔包踹家具撒气,等她发泄过了才说“放心,他得意不了多久了。”

        常宛沉默着,心里不无担心,陆淮深向来有一说一,这点她还是很了解,她怕真的动了江偌,陆淮深会说到做到。

        “陆淮深不像说假,”常宛忧虑,“他若有心找我错处,肯定会有结果。而且,他递交给检方的证据,都是属实,会不会他手上真的有……”

        陆甚憬不以为然般“你放心,他话是那么说,可他与陆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会真的冒险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常宛恢复理智,想了会儿,边想边摇头,低喃着“不是的,不是的……儿子,这些年你跟陆淮深相处甚少,你不知道,他这个人从不说不确定的话,更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你的意思呢?就此收手?”陆甚憬交叠着腿,看着因担惊受怕而眼露惶色的母亲,她容颜不再焕发,目光不再自信,此时仔细一看,竟与普通妇人没什么区别。

        陆甚憬收回目光,平静道“你要想清楚时妥协的后果。不但我们这么多年的苦心成空,自此以后鲜有再与陆淮深抗衡的时机,老头在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太过分,但爷爷去世以后呢?他一个不高兴,我们就得任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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