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糟了!”保尔从箱子上跳了下来,冲向排气阀,赶忙扳了两下,于是锅炉房外面响起了排气管向河里排气的咝咝声。他放下排气阀,又把皮带套在开动水泵的轮子上。

        保尔回头瞧瞧达尼拉,他仍然在张着大嘴酣睡,鼻子里不断发出可怕的鼾声。

        半分钟后,压力计的指针又回到了正常的位置上。

        冬妮亚同保尔分手之后,朝家里走去。她回忆着刚才同那个黑眼睛少年见面的情景,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次相遇竟使她很高兴。

        “他多么热情,多么倔强啊!他根本不像我原先想的那样粗野。至少,他完不像那些流口水的中学生……”

        他是另外一种人,来自另一个社会,这种人冬妮亚还从来没有接近过。

        “可以叫他听话的,”她想。“这样的友谊一定挺有意思。”

        快到家的时候,冬妮亚看见莉莎、涅莉和维克托坐在花园里。维克托在看书。看样子,他们都在等她。

        冬妮亚同他们打过招呼,坐到长凳上。他们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维克托找个机会挪到冬妮亚跟前坐下,悄声问“那本您看完了吗?”

        “哎呀!那本,”冬妮亚忽然想起来了。“我把它……”她差点脱口说出,把书忘在湖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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