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替她打造了这样一个浮生的牢笼呢?

        莺奴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下来了。

        现在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变成了另外的问题。

        为何自己会在日暮时分醒来呢?

        不论如何,白日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才会昏睡到此时。这个问题浮现在脑际时,她其实早就回忆起事件的真相;可因为她已经再也分不清梦和现实,于是同时浮现在她心中的回忆也被她迅速否决了。

        不是的,那也不过是做梦。

        ——因为出现在她心中的、那与她翻云覆雨之人,既不是鲛奴也不是紫岫,是上官武。

        如此一来,她为何会做那样混乱而羞愧的梦,为何会做那样真实的梦,为何梦中的四娘会对她说出“白日宣淫”这样的词来,为何她会在梦中捏造了师父的现身却怎么都见不到师父本人,也就很好解释了。

        但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她现在还尚存一丝希望,那就是这所有的经历都只是捏造,正如谒访桑耶寺前所做的那一梦一般,一切都还未发生;虽然已成某种定数,但还未发生。

        莺奴伸出手去,将那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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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污。榻上的锦被是摊开的,有人睡在这里;房中屏风上所悬挂的衣物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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