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口中正叼着半根蕨菜,眼睛却不易察觉地眯缝了一下,一口食下肚,她答道“自打从那地洞里出来,我还未发觉世上观音奴的数量有任何变化。你若问我秦棠姬是否还活着,我所知的全部也不过如此了。”
莺奴当然知道鱼玄机所知的至多如此,可从她口中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却又不是那个滋味。玄机若是直说“她活着”,也比那一长串话来得动听。那话把莺奴所担忧的不确定性抬到了桌面上;鱼玄机虽然已说了全部,但听起来更像是有所隐瞒。
她颤颤开口
“你……你那时与师父有过什么约定罢,便是你在亡市若达成所愿,那么与我的师父名义上虽是主奴,但却可以将力量平分给她,诸如此类。但我从地宫之行醒来,便察觉她的身体不但没有变好,反而疲弱下去了——”
莺奴在这里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终于问道
“那年在亡市地宫里,我的师父究竟出了什么事?”
鱼玄机没有急着回答,反问道“为什么一定等到上官武离开再问?”
莺奴却不由自主地噎住了一瞬。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柔声说道,师父与阁主关系复杂,我不能在他面前问你这件事,只想私底下向你确认。你说未觉察观音奴死去,那我就放心——
——放心什么,她若是活着,这正是你最不能放心的时候。她活着,你和上官武须得死一个。
鱼玄机这句话才说完,便打断言在唇边的莺奴道“不要急着询问我。这原是你早已想明白的。但我还要回头来问之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一定等到上官武离开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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