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应了,收拾完物什跟着四公子匆匆离开。那晒场上头一次见到有人收拾家伙跑路的,纷纷报以讥笑挖苦,几个阁主看见这衣着非常的男子半途走了,也很奇怪,但场上混乱,一时间没认出那是紫阁的人。

        这个紫四原是来给自己年将弱冠的次子求亲,但见了莺奴,果真把她当成天枢宫主,起了色心。今日见了这许多辉煌夺目的宝贝,再看看自己带来的钗环饰物、绫罗绸缎,确实是配不上方才所见的这位女子;他记得父亲紫阁主人那里存着三枚世所罕见的琉璃宝石璧,透明绚烂,摆在家中只是闲置。若是这三只琉璃璧都求不来宫主,他也认了,到时候照旧还回去而已。

        他嘱托这个贴身的小厮,让他到主人那里,说家里不日将来得道的高僧,四郎身无长物,要向老主人借那三枚琉璃璧给贵客赏玩,求大人怜惜。

        这家丁伶俐得很,得令去了,紫四郎这时便已下定了决心要抢儿子的这个娇妇。

        因着前段时间蚀月教大丧,每月初一十五宴会的习惯还没恢复过来。这纳采会又恰好赶着十六,阁内明确不宴请,大家也就扫兴去了,没能见一见已经做了教主的莺奴是什么模样。

        芳山也忙了一日,吃了晚饭匆忙走了,她挂念屋里的韩惜宝。席上其余阁主饭毕也都回屋休息,只剩了梁乌梵和房瑜端坐着。

        梁乌梵是早逮准了房瑜要问些话的,白日里值岗都碰不上面:“梁二阁主这会子还想去看看唐大阁主么?”

        梁乌梵恼上心头,说道:“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

        房瑜扔了手上的牙签,跳起来说道:“走罢,梵!再晚,这孕中妇人贪睡,该熄灯了。”

        梁乌梵情怯,又觉得无端地生气,叱道:“你我两个男人看她去做什么,半夜里,不觉得惊扰人?我家里有事,你自己去看吧。”说着便走。

        房瑜哈哈一笑,说道:“梵,你见过我家的黛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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