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了我,哭哭啼啼的,说身子重得再也卖不动了,求我收留她。我估摸这身子是在魏博怀上的,心里可怜,自然也想想那肚里是不是我的儿。后来足月生了黛黛,我想娶她过门,她说‘夫人’二字她担不起,若跟着我回了霜棠阁更是无颜面对上官阁主,何况这霜棠阁里那么多男人都和她睡过了,怎么好做我的妻。有天早上起来,她不见了,把个肚饿哭啼的黛黛扔在床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梁乌梵从没听房瑜说过这些,一时噤声,过了良久,没头没脑地说:“那……那黛黛到底是?”

        房瑜笑得咳嗽,几乎没想到梁乌梵笨到要在这时问这个问题,说道:“是谁的?或许也是上官武的呢?鬼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在魏博找到阁主。也可能是你的,梵,你和她好过没有?”

        梁乌梵如遭雷击似的推手道:“我可没有狎妓的习惯。”

        房瑜摘了酒囊大喝了一口,喃喃道,真好,你没有狎妓的习惯。

        他咽了酒,擦了擦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续道:“就算真是上官武的孩儿,我也认了,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哪在乎她给谁怀胎生子,乃至她喜不喜欢你,都没关系了。现在康成也找不到了,我只剩这个女儿了。”

        梁乌梵迟钝,这才反应过来房瑜说这一串话的动机。他倒是能体味出上官武在时,房瑜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丁点揶揄,但他藏得真好啊。

        上官武真是一个很斯文的强盗。从这说来,他们本是同病相怜。好在唐襄不会不辞而别,他梁乌梵可是比房瑜幸运多了。

        “你恰好赶上时候,现在上官阁主真是死透了,甜儿再思想,不能殉了他。”

        “……他方去,你说话这样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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