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山怎么舍得宫主去呢。但见泥婆罗路遥地偏,去那里做妃子,怎比得上在紫阁做一个大夫人。钱塘却就在旁边,繁华地带,吃用穿戴哪一件比不上小国的王室?她也不觉得自己能聪明得过宫主,反驳她这个打算。
她们回了教主阁,鱼玄机才梳洗好,莺奴替她热热的传了些粥食。她将紫阁的反应对鱼玄机说了,鱼玄机皱着眉沉吟了一会儿,啜着粥道:“我去定了!也别不敢让他们知道我选了紫阁,你现在就派人到西馆大肆说一顿,让江湖上人人都知晓我要嫁到紫阁去了。”
芳山彷徨失神地说:“宫主勿被激了,奴婢看紫阁的来使心意不诚,那琉璃璧我们退了罢!婚姻之事游戏不得。”
鱼玄机哈哈的笑起来,把碗放了,对着芳山说:“从来我这里,都是缺了再要的,哪有多了还给人家的。你快去西馆里说,说我十月初九要过门了,拿着贺礼就可以去紫阁见我一面,快去。”
芳山心中很是不安,但宫主有令,她也只得去了。
鱼玄机打发了芳山,这就转头跳到锁着琉璃璧的柜子前。那柜子上的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捅开了,鱼玄机取物,就像拿一碟下粥菜一样随意。
莺奴讶道,你没有钥匙,什么时候把这柜子打开的?
鱼玄机咕哝道,你也太小瞧天枢宫主了。
莺奴将房门一关,坐到她身边,也捧起一个琉璃璧来端详。
琉璃璧扁扁的,能看见石晶生长的形状,似乎没有刻意打磨过,而在中央天然有孔。通体透光,没有一丝杂质,阳光下面极其绚烂。它既不是陶器瓷器,不着装饰和图文,因此看不懂它的用途,也难以分辨是什么时期的工艺。听芳山说是古书上的伏羲女娲璧,那推测就是上古时候的东西了。金石之考乃是后来之事,况且没有人追溯上古的宝物,芳山能认出这是神器,已经很难得。
莺奴看够了,放了琉璃璧,却见鱼玄机还眯着一只眼看,不禁好奇:“这琉璃璧真那么有趣?”
鱼玄机仍旧是懒懒地说:“你拿着琉璃璧的时候,就没有觉察一点奇异之处吗?……或不说奇异,只说奇怪之处……你就没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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