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姬皱着的眉头依然不放松。她听上官武说话总是十分好听,心里只是默默冷哼一下。若说这些女子学习琴艺是为了取悦男子,他说些好话来取悦女子也很可笑。但她不肯把这话说出来,只是没做任何回应,低下头掰碎了胡饼送到嘴里。

        底下的一个姑娘转头来看,高声问道“上官哥哥,你身边这侍儿姓甚名谁,坐了一堂课动也没动过一下,是主人家配给你的大丫鬟?”

        秦棠姬听得火起,才要丢了饼站起来,被上官武一头摁下,嘻嘻笑道“康成妹妹好生无礼,这位新来的妹妹远比我尊贵得多,我要跪着侍饭呢。”

        底下便哄堂大笑起来,康成接着大笑道“又在说笑了,这屋里哪个不是你的小主母,这里来了个新的,就把我们这些旧的踢在一旁。”其余人也花枝乱颤笑个不停,看样子上官武说的话,她们从来没当真过。

        他拿筷子敲了敲矮几,扬声道“快打住,真惹得棠姬妹妹生气,谁也担待不起。你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婢子真是改不了以貌取人的陋习,见棠姬穿成侍女的模样,个个都放胆欺侮她起来。康成你听着,回房取你的新衣裳来,我要你们见识见识石榴成仙、海棠变人是什么胜景。”

        康成识趣,吐着舌头从上官武身边走过,退到屏后钻了出去。上官武将气得双颊通红的秦棠姬扳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盒胭脂,拿中指沾了些要往她嘴上擦。

        秦棠姬跳了两下,躲开他沾着胭脂的手。

        上官武挑起眉毛来,说道“呆子,她们七嘴八舌地说你,你倒木得像鸭一般,怎么我要帮你一把,你却来逆我。”

        底下又是一阵大笑,上官武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喏,你喝口水,气得头上烟也蒸起来了。”

        秦棠姬夺过酒杯一饮而尽,立即喊起来“这水怎么是辣的?”

        这一回真是惹得厅内笑声震天动地,上官武趁着她呆住的瞬间将口红擦在她唇上,将胭脂合上,叹道“你们笑什么,没见过十三四岁不知酒为何物的赤子,是你们圈子狭隘,她这样奔放纯粹,你们谁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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