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有观音奴杀上了聚山天枢宫。教主想必也躬身上阵,第一个冲上天枢宫去保护那名小宫主了。误了这一命非同小可,黄楼转身回到马厩就要解马扬鞭而去,冷不防上官武也翻到她马背上“你还没带我见朱阁主,带我同去罢!”
两人快马加鞭,还没等看见阁主们的身影,就已经在半路见了一地鲜血。再跑片刻,只看见前面横着五具尸体,是四阁主和两个副阁主,另两人一剑封喉,是大阁主的手法。地上满是马蹄和人的杂乱脚印,看样子经历了一场恶斗;四阁主的武功即便不是数一数二的,至少也比黄楼要高,此时还连带牺牲两名副阁主,对手该有多么强悍?
两人当下虽然已经有些顾虑,但不敢勒马。黄楼从小喜欢骑射,对马的个性铭记于心,一旦骑马人稍有迟疑,马也会停滞不前。本来就是山路,马乘有许多犹豫,若是因为看到血腥停下来,再要启程就会浪费很多时间。她已感到弟弟的汗落在自己肩上,更只能咬牙前行。
他们姐弟就算常年练武,却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黄楼上过兵场,却没有真正打过仗。只有亲眼见过打斗时眼珠和牙齿都飞到半空、一刀下去头颅都削走半个的惨状,才稍稍明白武林之残忍,而这些东西,现在坐在教主位上的李深薇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看惯了!
她这才有些明白李深薇要把教主位交到秦棠姬手里的原因,因为这修罗场上谁杀的人最多谁就是王,如果不肯交出这张宝座,死的人会更多。
而她这样的正派人,实是不愿意看到人死的!
黄楼这样想着,心情有些沉重,等追上朱玉藻一帮的时候,更是轻松不起来——那观音奴和其党羽还在负隅顽抗,而且这样多的高手围住他们,似乎仍然难分伯仲。她眼看朱阁主和另一位副阁主与那名观音奴缠斗不休,背手取弓就向那人头顶的观音痕发箭射去。
上官武见了那人的面貌,惊觉这就是扬州所见的那个李侨,知道他和朱玉藻的功力相当,在场的任何人要与他单打独斗都是送命。眼看大阁主身边的其余人一个个都被李侨的党羽拖住,和大阁主并肩作战的那名副阁主也已经身负重伤,姐姐的那支箭也许是破局的唯一机会!
但李侨不是凡胎,黄楼的那支箭还没碰到他的一根头发,他就已经在厮杀中抽出一只手捏断了它!这是观音奴的终极么,秦棠姬将来会有这等功力么?!
黄楼几乎是想到这一层的一瞬间,就已经失了方寸平稳。只听到上官武在她耳边咬牙道“姐姐!你不要停,朝别人射!”黄楼明白弟弟的意思,是要她先杀其党羽,好让其余三阁主有机会脱身。她的目光只放在首领身上,战术反而乱了。她这边才拉开弓,上官武已经抽过她腰边的佩剑,飞身从马上跃下,直扑李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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