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浮到水面,脸色宛如宣纸般苍白。她“哇”地吐出一口凉水,攀住潭边泥土,狠狠吐息两口。

        “冒犯宫主了。”池小小的声音柔婉。

        鱼玄机摆了摆手,似是说不出话。片刻,她抬手抹去发髻上的水藻浮萍,啐了一口道“好玩不?有趣吗?”

        池小小媚态十足地一笑,双手抱鱼玄机上来,道“宫主不还是囫囵在这吗。”

        鱼玄机大呼两声,只道脚上抽筋痛得很,池小小便将她抬到太阳直射处,亲自用双手搓她腿脚。秦棠姬在旁冷眼看着,道“我明明见你和莺奴都绑了大石,为何你上来了,她却还没有?”

        鱼玄机道“我把丝线绑在脚背,一抖便落下来了;那姑娘心眼太实,拴在脚踝上。”

        秦棠姬忽然抽剑,嚯一声对准鱼玄机的咽喉“都是你算计好的,你不过是想除掉莺奴。”

        “蠢!”鱼玄机哈哈笑道,“我想除掉她,当初何不让她在那群乐女中间被砍成肉酱?除掉她还要我动一动手指吗?我又为什么要除掉她呢,我倒是想问问教主看了!”

        她伸手推开秦棠姬的剑刃,坐起来道“这座深潭就相当于亡市泽部,如果能知道泽部的构造,到了地宫里就能免于惨死。我从书本上得来再多知识,也未必比得上亲自下去一趟。我带她来,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入水至深的人。说起来还要谢谢秦教主,”她抬头,“你收了这么有趣的一个弟子,既是帮我也是帮你,岂不乐哉,你也该谢谢我才是。”

        “你放心吧,我是因为知道她死不了,才带她来的。哪怕最后浮起来的是具死尸,她都能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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