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奴的眉毛微微皱起来,随后扬声道“请王告诉我那位‘掌门’是谁!只要王肯透露,我做了什么错事,一定认罪伏法,任凭贵人以国法处置我!”

        湊罗栋听了她的话,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已忘了!你连自家的主人也已忘了,还在这竞赛里纠缠么?你图什么?——你想套我的话,我也有问你的话。你说了我想听的,再来交换你想听的。”

        莺奴不解,自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忘了,面前这位王爷还有什么能问的呢?

        他没有理会莺奴疑惑的神情,身体从王座上微微探出,用一种十分关切的口气说道“……你都杀过谁?”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一沉“王为何有此一问?”

        湊罗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对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余人全都退场。手下不安,但反复看了莺奴几眼,确认这女子面貌温柔,不像是个杀人的,这才带队出去。

        他确认竹舍里终于只剩下他和莺奴二人,身体重新靠回到披着虎皮的座上,用瘦长的手指敲打座椅,慵懒地说道“莺奴,你不记得你的主人,这我不去好奇;但你也不记得阿央枯了么?这是头很犟的水牛、愚笨的鹭鸶,见过她的人都不会忘记的。她很小就来我身边了,我让临近部落的巫医照顾她的起居;照顾她和蟒。大蟒有多么难养,她就有多么难养,从来不肯进我这盖着琉璃瓦、种着芍药花的笼子来。你要是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莺奴的语气就有些闷闷的恼怒“我没有见过她。”

        湊罗栋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笑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为什么没有见过她?”

        莺奴沉声道“小王想必知道那年在昆仑山上,我是第一个败下阵来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湊罗栋颇带深意地说道“我不知道。阿央枯的嘴就像她的身子一样不肯张开,张开了里面就是白花花的獠牙,流出来的都是毒汁。她什么也不愿意对我说,只是无声地从高山上回来;这姑娘早就不听我的话了!但四年过去了,她还在那竞赛里不可自拔,见到一个就会杀一个。你瞧着吧,你只是运气不好,头一个钻进她的蛇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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