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在那张丹方上写上这一味丹料的名称,如果要写上去,那里留着的会是我的名字。可这世上只有一个我,世上也只能炼成一颗极乐之丹。而且我当然不会将所有丹料的名称和用量全部记下来,知道这张单子全貌的人只能有我。就算丹方流落到俗世去,也没有人能够复制出这颗仙丹来。
“鲛奴已经离我而去,死也无可畏惧。写完那张丹方之后,我下了两次山,将需要准备的东西交代给蒙皑和其他几位将军,谎称我要去远方寻找珍稀炉料。去途艰险,若是我不幸死在路上,就拜托他们记得将丹方上记录的所需之物送到青城山去,派一名童子看火便是。
“我下山造访他们的军帐时,发觉那百匹乌骊马果真寄养在他们的马厩中,恍惚中才意识到那段日子不是春梦一场,而是真的。”
骊奴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一次垂下头去,自嘲般笑了笑。
“而且这么多的名贵骏马,就算不是皇帝采办,购马的人必然也大富大贵。鲛奴说他的主人是一名公主,恐怕也是真的。”莺奴沉吟着说道。
骊奴用拂尘敲了敲手臂,微笑道“他就是皇室子弟,只不过是疯了,被皇室抛弃。”
莺奴露出不敢断言的表情,迟疑着看了看她。
骊奴好像没有延续这个话题的兴趣,只是说“我反正也已经死了,说些诳语也不会被朝廷捉去,你就不要乱传我的话了罢。”
莺奴只是抬眼看着她,说道“你很确信吧。你说我到长安送药必然遇到鲛奴,是因为你坚信他就住在长安,你一直觉得他是长安来的皇族世子,所以那些骊马的魂灵会结队向那里飞去。”
骊奴下意识地向东北方的天空望了望——那里现在已经泛起梦一般的蓝光,白日比蜀地更早地降临在大唐的国都。
“你看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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